凡煙小說

第134章 拿著手術刀的心理醫生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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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位?”

久川悠楞了一下,空蕩蕩的大腦中一時間門沒有對上合適的人選。

他不太清楚誰還會再在這種時候搞事情,警校組已經全部回歸,主角團也馬上要加載完畢,就連老是被人遺忘的赤井秀一,他也特地安排了宮野明美去解決,應該不會再有什麽紕漏了吧……

他略帶疑惑地望向波本。

對方的眼神帶著一絲促狹,意有所指地朝著一個方向點了點頭。

“就是那位啊。”

這種充滿挑釁意味、甚至帶著些怪模怪樣的茶藝的語氣,久川悠並不是第一次聽到。

如同之前提到過的那樣,酒廠中的大家彼此之間門並不完全和諧。尤其是原本隸屬於紅方的警校組、主角團,與原本就隸屬於黑方的琴酒等人,更是有著天然的對立。這種對立即使是在並肩作戰了很久之後,依舊沒有出現什麽好轉。

好消息是,他們不會再動不動拿著武器火拼,壞消息是,大大小小的絆子陷阱還是永不止息。更不要說這種日常生活中,見縫插針、茶香四溢的壞話。

大概這幾個人,無論什麽時候都不會忘記諷刺對方吧。

所以對方話裏的人應該是……



黑方琴酒。

久川悠忽地擡起頭,眼神一派清明。

說來也怪,他考慮了很多人,但是唯獨把那個家夥忘記了。

也許是這個世界的紅琴過於擺爛,存在感近乎為0,從來不主動接任務,也有意識地躲開和他所經營的酒廠業務相關的部分——

以至於久川悠已經很長時間門,都沒有想起來紅琴的存在。

果然擺爛才是躲避災禍最好的途徑。

又或許是他對於黑琴的信任度過高,總感覺那個家夥不該讓他操心才對,怎麽會突然跑來搞事,也不知道幹了些什麽東西……

懷著對琴酒十分的愧疚,以及九十分對這個世界的擔憂,本著人道主義精神,久川悠覺得自己有必要到現場去看看老大哥都幹了些什麽東西。

畢竟這個世界還是很重要的,不可以再讓他們像之前那樣亂來。

但這裏的情況……

“那這裏就先交給你了。”

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吧?

不遠處的伊達航已經恢覆了神智,看上去即將走上前去詢問情況。

“你先跟那位警官先生把該說的都說清楚,然後——”

久川悠瞥了一眼不遠處。

商場的炫目的燈光下,一頭黑發的少女忽然彎下腰,面對著柯南,沾著血跡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溫和的笑。

久川悠嚇得睜大眼睛。

“還有一點很重要。記得在必要的時候,要出手保護一下那個小偵探。”

他實在是有些害怕,黑蘭會不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……應該不會吧?畢竟是心理醫生。但也不一定,畢竟醫者不自醫,黑蘭最開始見到黑柯的時候也滿生氣的。黑柯稍微抗揍一點,但換成這裏的柯南,那就不一定了。

雖說小偵探剛剛嚇到後退一步,這種動作實在是有些過分,但如果真的吃一頓打,總歸還是有點恐怖的。如果真的打起來,黑柯不可能去阻止黑蘭,其他人估計看熱鬧的成分更多,那就只能拜托波本稍加看管。

“波本?”

“放心交給我。”

波本沖他比了一個OK的手勢,臉上掛著令人信服的微笑。

一看上去就很靠譜。

“好,那就都交給你了,我先走了哦。”

久川悠放心的離開了。

——完全沒有考慮到他離開之後,柯南將要面臨的處境。

·

久川悠的擔憂,顯然很有必要。

職業所帶來的冷靜,並不意味著黑蘭完全沒有那方面的情緒。

恰恰相反,她只是把這種情緒壓抑得比其他人更深一點而已。當看到柯南以一種戒備的姿態,站在距離她足足兩米遠的地方。

雖然對方很快意識到了真相,現在正用一種夾雜著擔憂和疑惑的眼神註視著她,甚至還一連往前走了好幾步,試探著張開口想要和她交談——

但她還是遏制不住內心的情緒。

她能從柯南的眼神中讀出他全部的心理過程——這真的太好判斷了。

一開始是戒備,然後是相信了久川悠口中平行世界的說法,再然後是開始聯想到此時此刻站在他面前的這個“毛利蘭”是否也如同那一個工藤新一一樣,有著某些糟糕的過往。

他的眼神從一開始的戒備與疑惑,完全演變成擔憂,甚至是某些軟弱的情緒。

這種事情太好判斷了。她太了解工藤新一,知道對方在這些線索面前,很快就能夠聯想到她可能遭遇過的事情。她甚至能夠猜到對方會說些什麽,無非是一些不痛不癢的安慰。她很害怕在柯南的臉上看到憐憫,那種未曾經歷困難的幸運者,對於遭遇過一切厄運的人,高高在上的同情與憐憫。

她知道自己不應該用這種思路去揣測新一。

無論是哪一個新一,無論是遭遇過一切的他、還是沒有遭遇過一切的他,只要是工藤新一,他都不會用這種情緒去看待她。

他只會感同身受。

但黑蘭也不想要看到那種感同身受的情緒。

確實很矛盾。

好像無論對方做些什麽,全都是錯的。

不過其實本來也就是錯的。

她不應該有機會再看見這個人,能夠再次遇見酒廠裏的馬德拉,已經是她能夠抵達的極限。

——所以她現在很難控制住自己的情緒。

這只是一點小毛病,對方應該能夠包容。

·

伊達航確實已經恢覆了神智。

在遭遇了這種殺人犯選擇自殺的奇怪場面之後,他耗費了一點時間門找回自己的理智,然後禮貌地接受了同事的致歉,並告知對方這裏已經不需要狙擊手了。

——畢竟對象已經死掉了。

他急於上前去詢問那位年輕的受害者,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,犯罪分子為什麽會突然選擇自殺,但當他才邁出幾步——

就被熟悉的金毛混蛋攔住去路。

對了,他還沒有弄清楚這件事。

明明已經死掉的人,為什麽會出現在他面前。

之前礙於人質的危急情況,他並沒有第一時間門處理這件事。但現在恢覆理智之後,他大概能夠猜到一些東西。

大家都是警察,也都修習過一部分隱藏以及臥底的必修課。

假死,這在警察的職業生涯中,或許少見,但絕不是不存在。尤其是對於臥底警察來說,假死就更有可能發生了。

當時的爆炸那麽大,四個警察同一時間門死在裏面,屍骨無存。這其中可供操作的空間門確實很大。他一開始也是完全不相信,直到後來才慢慢接受了這個事實。

但現在——

如果降谷沒死,那麽其他人是不是也都還活著?

也對,既然是假死,在房子裏面的四個人肯定是一起假死的。只是為什麽呢?這幾個家夥到底幹什麽了,要一起假死?這也和那個組織有關系嗎?那這個家夥現在這樣大搖大擺地出現,真的沒有關系嗎?

亂七八糟的情緒堆疊在一起。

早知道是假死,就不那麽傷心了。

被騙的煩躁湧了上來,但被那種幸好如此的釋然徹底壓倒。

被欺騙了也好,白傷心了那麽久也好,隨便什麽都好,只要沒死就好了。

多好呀。

都還在。

伊達航感覺自己的眼眶有點濕潤,可能是剛剛情緒緊繃,用眼過度了。

他的嘴角想壓也壓不下去,明明想要裝出一副被欺騙很生氣的樣子,但最終還是又哭又笑地給對方的肩膀上來了一拳。

“搞什麽啊——”

沒死的話,就不要讓人這麽擔心。

“這是不是上司配合你們演的一場戲?”

他望向站在自己對面的家夥。

“也對,我就說那個老家夥怎麽會不確認裏面的情況,就一意孤行地讓人沖著裏面開炮,一副要把人全都炸死在裏面的樣子——如果是為了幫助你們假死,那就解釋的通了。”

“你們假死,是為了躲避那個組織嗎?原來那個組織已經盯上了你們幾個嗎?那你現在出現在這裏,不會有什麽影響吧?那個組織不會找上門來吧?我說,你們瞞的也太死了一點,一點都不和別人說清楚。萩原也沒有和他姐姐說一聲,還有景光,人才好好回來多長時間門,一下子搞出這麽大的事情來……”

他絮絮叨叨地說了很久,才發現對方一直都沒有回覆。

氣氛詭異地凝滯著。

性格再大條的人,也漸漸發現了問題。

伊達航怔楞著望過去,正好對上對方的視線。

對方淡紫色的眸子裏帶著笑意,嘴角挑了起來,像是想要笑,但又不確定這種場合是否適合這種笑容。

“你真的是這麽認為的嗎?”

“……不是嗎?”

“怎麽說呢,過程是對的,只是把對象搞反了而已。”

“對象?搞反了?”

什麽搞反了?

伊達航皺起眉。

“就是字面意思。”

波本收斂了臉上的笑意。

“那場爆炸確實是為了假死,他們四個也確實都還活著。”

他們四個?

這個表述好像有點奇怪……但又說不上來,總有一種對方是站在局外人的立場上點評的感覺。但明明就是他們四個發生的事情,為什麽要站在局外人的立場上呢?

伊達航搖了搖頭。

“那是哪裏不對?”

“不對的地方在於,你的想法太過於天真,以至於完全猜錯了對峙的雙方。他們並不是為了躲避那個組織而假死,而是為了進那個組織而假死。”

“你的上司也不是好意幫忙,而是真的、真的想要把所有人都炸、上、天。那些炮彈和那個不合理的命令,並不是為了配合他們假死,而是為了徹底清除掉他們四個。那個家夥是懷著百分之一百的殺意,想要殺人滅口的。如果不假死,他們遲早也會被冠以某種罪名帶走。現在提前選擇假死,當然是更好一些的解決辦法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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